第 33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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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3 章
晚上十點，周青淮打理好了辦公室，騎著共享單車回出租屋。
他在稍偏的地方租了一個門面，裝點成辦公室，想先把辦公的地方確定下來，有實實在在的辦公場所的話，掛出去也會更加令人相信。
只是暫時準備不齊登記註冊個人公司的材料，而且辦公區各種設備也還沒有完善。
本來應該更早落實辦公地方，但一直沒租到合適的。屢次受挫，磕磕碰碰才找到一個願意出租的房東，而重新在網上申請的小店也遲遲沒有通過審核。
周青淮頭疼地換了種思路，決定先從自媒體做起來，慢慢積累流量。
北京的三月冷得不像話，周青淮握著車龍頭的雙手被凍得發紅，他腳瞪得飛快，在臨近小區的停車點鎖了車。
拎著便利店買的泡面走到小區樓下，看到一個人蹲在路邊。
路燈下黑乎乎的一團，一動不動像在等人。
周青淮從口袋裏掏出門禁卡，正要刷卡進門，被人叫住。
他回頭，看到那團黑乎乎搖搖晃晃站起來，朝他走過去。
人近了他才認出來是誰，瞳孔猛地瞪大，驚聲喊出：“傅恒？！”
“好久不見。”傅恒露出一個略帶疲憊的好看笑容，因為腿麻而搖晃的身體慢慢站定。
周青淮腦子懵懵的，他環顧了一下四周，又看看面前這個高出自己一個頭的男人，感到震驚不已。
不該是這樣的開場，他搜腸刮肚想了很多，像傅恒這樣的人，就算來找自己，難道不應該像電視劇裏演得那樣，坐在車裏或是靠在車上意氣風發地朝自己招手？
怎麽會像一只可憐小狗似的蹲在路邊？
這是傅恒嗎？周青淮懷疑自己出現幻覺，他盯著人，眨了眨眼，半晌才問：“你怎麽來了？”
“來見你啊。”傅恒停在離周青淮一米遠的距離，不靠近也不疏遠。
是傅恒。是那個因為太過遙遠，無數次肖想，激勵著自己奮力向前的傅恒。
周青淮苦笑了下，揚揚手裏的門禁卡，“進去吧。”
一路無言，直到來到周青淮的出租屋門前，他才轉身看向傅恒，開口道：“不是什麽寬敞的地方。”
傅恒點頭：“沒關系。”
“好。”周青淮頓了下，掏出鑰匙開門。
他租的是單間，客廳和廚房很小，臥室稍微大一點，但也沒大到哪裏去。
傅恒環顧一周，瞬間擰緊了眉，他沒有見過這麽小這麽簡陋的房間，按照他的常識來說，這樣的地方根本不能住人。
然而周青淮一個人生活在這裏已經快要一年，傅恒收回打量屋子的視線，看到周青淮進廚房放東西的背影，一股酸澀湧上心頭。
“很簡陋吧。”周青淮從廚房出來，招呼傅恒坐下，“隨便坐坐，要喝什麽嗎？”很快想起來傅恒喜歡喝咖啡，周青淮皺眉，“我給你熱一杯牛奶吧，咖啡只有速溶的。”
不等傅恒說什麽，周青淮又折進了廚房，傅恒還沒來得及坐下，看到人離開自己的視線，立馬跟了上去。
看周青淮從冰箱裏倒了牛奶要加熱，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，傅恒局促不安，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麽。
“周青淮。”最後他只是輕輕喊了一聲。
啪——
手中的玻璃杯摔碎在地，周青淮怔楞地看著地上的碎片，一顆心喧嘩不已。
從見到傅恒的那一刻開始，他就淡定不了了，但他必須強裝從容，從容地與傅恒說話，從容地帶傅恒回家。
但他其實忐忑不安，覺得窘迫難堪。
他去過周祈慎的別墅，坐過傅恒的好車，但他說到底還是一個只住得起一千左右的單間，騎共享單車，沒時間做飯只能隨便應付一點泡面的人。
傅恒大概從來沒看到過這樣簡陋的房間吧，周青淮苦澀地想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離傅恒更近一點。
心裏早已仿徨不安，但他不能表現出來，就算過得再差，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，沒必要讓別人知道，更不能讓傅恒同情。
但情緒是不可控的，在傅恒試探性喊出他名字的剎那，周青淮慌了神。
杯子摔得太碎了，濺了一地，一塊碎渣滾到傅恒腳邊，他彎腰拾起扔進垃圾桶，慢慢靠近周青淮。
周青淮楞了下，迅速調整情緒。“不好意思，手滑了，我去拿掃帚來掃掉。”
匆忙回頭，與站在自己面前的傅恒撞上。
兩個人對視片刻，周青淮笑起來：“怎麽了？不自在嗎？還是有其他......”
“周青淮。”傅恒打斷人，雙手撐住竈臺，將周青淮圈起來。
“你別害怕。”他看著人輕聲道。
周青淮的表情凝固了一瞬，馬上笑起來，“我怕什麽啊？我也沒躲呀。”
“不是這個。”傅恒搖搖頭，“我只是很想見你。”
傅恒俯身，將頭埋進周青淮的肩膀，嗡聲嗡氣道：“我也很害怕。”
這沒頭沒腦的，倒給周青淮整懵了，他擡手去摸傅恒的頭發，想了想道：“那扯平了吧。”
傅恒身子抖了一下，明顯在笑，他在周青淮肩膀上蹭了蹭，一頭柔軟的發就落進周青淮的脖頸。
“所以你到底喝不喝牛奶？”周青淮揉傅恒頭發的手一頓，“對了，這麽晚你吃飯了嗎？”
傅恒搖頭，將周青淮圈得更緊。他哪裏顧得上吃飯，只想著怎麽才能在沒有事先聯系的情況下找到周青淮。
這次來北京，他什麽都沒帶就來了。
好在真的在小區門口蹲到了人，不然他今晚可能就成什麽流浪狗了。
“那我......”周青淮推了推傅恒，想說一起出去吃飯，結果根本掙不出傅恒的包圍圈。
傅恒直接上手抱住周青淮，打斷他：“現在什麽都結束了，我可以重新開始了。我現在幹幹凈凈，只是傅恒。”
傅恒能來找他，周青淮知道他一定是處理好了跟餘馳的感情，但現在這個情況，他不知道說什麽好。只能回抱住人，應一聲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好了，我們出去吃個飯吧。”周青淮松開人，這次輕松就從傅恒懷抱裏掙脫。
他讓傅恒去外面等一會兒，自己將廚房的玻璃碎片掃幹凈，然後帶著人出了門。
“為什麽不在家裏吃？我看你用廚房的。”下樓的時候，傅恒疑問道。
“沒買菜。”周青淮回答，“而且，不合適。”
傅恒困惑，貼近周青淮：“什麽不合適？”
周青淮看著電梯門上距離近得像牽著手的兩個人，笑了笑：“氛圍不合適。”
附近找了一家環境不錯的餐廳，等上菜的途中，周青淮一直在看手機。
傅恒好奇，湊過頭看到周青淮在訂酒店，他搶過人的手機。“你幹嘛啊？”
“不然你今晚睡橋洞還是跟流浪狗擠狗窩？”正在替傅恒找住處卻被人拿走手機的周青淮有點不爽。
“就不能跟你一起睡？”傅恒更不開心，好不容易找到人，對方凈想著把自己推開。
這換誰誰能忍？反正他是忍不了。
周青淮噗地笑了聲，從傅恒手裏拿過手機。“能啊，但是吧，我那床小，屋裏暖氣也不太行。”
“那又怎麽樣？”傅恒苦著臉質問。
周青淮楞了一下，他實在不明白這個少爺是在鬧哪一出，體驗生活也不需要這樣。
雖然知道傅恒想跟自己黏在一起，但一想到自己那個出租屋，周青淮就莫名煩躁，想推開人。
他沒理傅恒，又埋頭看起手機來。
傅恒是真的生氣了，直接繞了半圈坐到周青淮的旁邊，光明正大搶走人的手機，摁了關機。
“傅恒？”周青淮皺眉，就看到傅恒又生氣又委屈的一張臉，湊到自己跟前來。
“你別這樣對我。”傅恒咬唇。
周青淮沒轍了，他知道傅恒不是那種富家少爺傲嬌、不可一世、獨斷專行的性格，反而謙虛有禮，有歡脫天真、柔軟多情的一面，但不知道傅恒還是個蠻會撒嬌的大狗狗。
“那我到底該怎樣對你才好？”看著傅恒蹙著眉委屈的臉，周青淮在心裏默默問。
他其實也沒有很自信地認為傅恒那時說的話是完全真心，也不覺得傅恒一定會跟餘馳斷幹凈然後來找他。
他知道他和傅恒實在相差太遠，真真正正的雲泥之別。
但因為傅恒的出現，他更堅定了自己的未來，更想為了能將他們之間的差距縮短一點而去拼命。
而現在還差得太遠太遠。他不是那個在周祈慎公司工作，為了完成委托，能夠肆意跟傅恒說笑游玩的周青淮。
自尊心沒辦法讓他厚臉皮地依靠傅恒，投機取巧獲得成功。
他現在是個騎虎難下的境況，也沒想到傅恒這麽快就來找到自己。
所以到底該拿傅恒怎麽辦呢？周青淮是猶豫的、害怕的，他其實從對傅恒產生好感開始，就不再坦然。
“周青淮。”看到周青淮發起呆來，傅恒不滿地拽了人的胳膊。“你說話啊。”
“好吧。”周青淮妥協，“你說你想怎樣吧。”
這麽一說，傅恒頓時也不知道說什麽，搞得好像他在無理取鬧一樣。
他心臟發疼，突然就想起餘馳，眉頭皺得更深，松開周青淮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
氣氛詭異，周青淮反應過來說錯話，他琢磨了下，看向低著腦袋在看菜的傅恒。“對不起，我的意思是，你想要什麽就跟我說清楚，我會盡量滿足你。”
傅恒緩緩擡頭，依舊委屈地看向周青淮。
周青淮沖他笑，“別不開心，不是好不容易才見面嗎。”
“你在推開我。”傅恒悶悶地道。
“是。”周青淮坦然承認，“我是有點慌張，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難過。”
其實傅恒明白周青淮為什麽害怕，為什麽慌張，又為什麽要推開他。但他一見到周青淮，就只想卸下所有，輕松舒適地和人待在一起。
每時每刻，都想待在一起。
因為你看啊，周青淮這個人，雖然自己內心糾結忐忑害怕，但還在考慮他的心情，還在跟他解釋，在哄他。
傅恒內心柔軟一片，綻出明媚的笑：“我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，不管在哪裏，不管是什麽時候。”
“好。”周青淮點頭，給傅恒的碗裏夾了塊菜，“快吃飯吧，吃完我們去超市買洗漱用品。
明明可以堅持讓傅恒去住酒店，最後還是心軟。周青淮默默嘆了口氣，很快又釋然。
他想，那是傅恒做的決定，那做了決定之後所發生的一切，也由他自己去承擔。
既然這樣，就沒必要再想太多。
吃完飯周青淮帶傅恒去了附近的大超市，買完東西兩個人回到小區。
房子租得偏，暖氣確實不怎麽行，但兩個人洗完熱水澡躺下，都覺得非常暖和。
“我可以摟著你睡嗎？”關了燈後，傅恒征求周青淮的意見。
周青淮沒說話，而是用行動證明了可不可以。他主動湊過去，輕輕抱住了傅恒。
“晚安。”
溫熱的呼吸輕輕擦過傅恒的臉頰，兩顆頭湊到了一起。
那麽多想念和忍耐，終於在此時此刻得到了回報。
傅恒心都融掉，感受著胸腔跳躍的震感，彎了眉眼。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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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點，周青淮打理好了辦公室，騎著共享單車回出租屋。
他在稍偏的地方租了一個門面，裝點成辦公室，想先把辦公的地方確定下來，有實實在在的辦公場所的話，掛出去也會更加令人相信。
只是暫時準備不齊登記註冊個人公司的材料，而且辦公區各種設備也還沒有完善。
本來應該更早落實辦公地方，但一直沒租到合適的。屢次受挫，磕磕碰碰才找到一個願意出租的房東，而重新在網上申請的小店也遲遲沒有通過審核。
周青淮頭疼地換了種思路，決定先從自媒體做起來，慢慢積累流量。
北京的三月冷得不像話，周青淮握著車龍頭的雙手被凍得發紅，他腳瞪得飛快，在臨近小區的停車點鎖了車。
拎著便利店買的泡面走到小區樓下，看到一個人蹲在路邊。
路燈下黑乎乎的一團，一動不動像在等人。
周青淮從口袋裏掏出門禁卡，正要刷卡進門，被人叫住。
他回頭，看到那團黑乎乎搖搖晃晃站起來，朝他走過去。
人近了他才認出來是誰，瞳孔猛地瞪大，驚聲喊出：“傅恒？！”
“好久不見。”傅恒露出一個略帶疲憊的好看笑容，因為腿麻而搖晃的身體慢慢站定。
周青淮腦子懵懵的，他環顧了一下四周，又看看面前這個高出自己一個頭的男人，感到震驚不已。
不該是這樣的開場，他搜腸刮肚想了很多，像傅恒這樣的人，就算來找自己，難道不應該像電視劇裏演得那樣，坐在車裏或是靠在車上意氣風發地朝自己招手？
怎麽會像一只可憐小狗似的蹲在路邊？
這是傅恒嗎？周青淮懷疑自己出現幻覺，他盯著人，眨了眨眼，半晌才問：“你怎麽來了？”
“來見你啊。”傅恒停在離周青淮一米遠的距離，不靠近也不疏遠。
是傅恒。是那個因為太過遙遠，無數次肖想，激勵著自己奮力向前的傅恒。
周青淮苦笑了下，揚揚手裏的門禁卡，“進去吧。”
一路無言，直到來到周青淮的出租屋門前，他才轉身看向傅恒，開口道：“不是什麽寬敞的地方。”
傅恒點頭：“沒關系。”
“好。”周青淮頓了下，掏出鑰匙開門。
他租的是單間，客廳和廚房很小，臥室稍微大一點，但也沒大到哪裏去。
傅恒環顧一周，瞬間擰緊了眉，他沒有見過這麽小這麽簡陋的房間，按照他的常識來說，這樣的地方根本不能住人。
然而周青淮一個人生活在這裏已經快要一年，傅恒收回打量屋子的視線，看到周青淮進廚房放東西的背影，一股酸澀湧上心頭。
“很簡陋吧。”周青淮從廚房出來，招呼傅恒坐下，“隨便坐坐，要喝什麽嗎？”很快想起來傅恒喜歡喝咖啡，周青淮皺眉，“我給你熱一杯牛奶吧，咖啡只有速溶的。”
不等傅恒說什麽，周青淮又折進了廚房，傅恒還沒來得及坐下，看到人離開自己的視線，立馬跟了上去。
看周青淮從冰箱裏倒了牛奶要加熱，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，傅恒局促不安，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麽。
“周青淮。”最後他只是輕輕喊了一聲。
啪——
手中的玻璃杯摔碎在地，周青淮怔楞地看著地上的碎片，一顆心喧嘩不已。
從見到傅恒的那一刻開始，他就淡定不了了，但他必須強裝從容，從容地與傅恒說話，從容地帶傅恒回家。
但他其實忐忑不安，覺得窘迫難堪。
他去過周祈慎的別墅，坐過傅恒的好車，但他說到底還是一個只住得起一千左右的單間，騎共享單車，沒時間做飯只能隨便應付一點泡面的人。
傅恒大概從來沒看到過這樣簡陋的房間吧，周青淮苦澀地想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離傅恒更近一點。
心裏早已仿徨不安，但他不能表現出來，就算過得再差，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，沒必要讓別人知道，更不能讓傅恒同情。
但情緒是不可控的，在傅恒試探性喊出他名字的剎那，周青淮慌了神。
杯子摔得太碎了，濺了一地，一塊碎渣滾到傅恒腳邊，他彎腰拾起扔進垃圾桶，慢慢靠近周青淮。
周青淮楞了下，迅速調整情緒。“不好意思，手滑了，我去拿掃帚來掃掉。”
匆忙回頭，與站在自己面前的傅恒撞上。
兩個人對視片刻，周青淮笑起來：“怎麽了？不自在嗎？還是有其他......”
“周青淮。”傅恒打斷人，雙手撐住竈臺，將周青淮圈起來。
“你別害怕。”他看著人輕聲道。
周青淮的表情凝固了一瞬，馬上笑起來，“我怕什麽啊？我也沒躲呀。”
“不是這個。”傅恒搖搖頭，“我只是很想見你。”
傅恒俯身，將頭埋進周青淮的肩膀，嗡聲嗡氣道：“我也很害怕。”
這沒頭沒腦的，倒給周青淮整懵了，他擡手去摸傅恒的頭發，想了想道：“那扯平了吧。”
傅恒身子抖了一下，明顯在笑，他在周青淮肩膀上蹭了蹭，一頭柔軟的發就落進周青淮的脖頸。
“所以你到底喝不喝牛奶？”周青淮揉傅恒頭發的手一頓，“對了，這麽晚你吃飯了嗎？”
傅恒搖頭，將周青淮圈得更緊。他哪裏顧得上吃飯，只想著怎麽才能在沒有事先聯系的情況下找到周青淮。
這次來北京，他什麽都沒帶就來了。
好在真的在小區門口蹲到了人，不然他今晚可能就成什麽流浪狗了。
“那我......”周青淮推了推傅恒，想說一起出去吃飯，結果根本掙不出傅恒的包圍圈。
傅恒直接上手抱住周青淮，打斷他：“現在什麽都結束了，我可以重新開始了。我現在幹幹凈凈，只是傅恒。”
傅恒能來找他，周青淮知道他一定是處理好了跟餘馳的感情，但現在這個情況，他不知道說什麽好。只能回抱住人，應一聲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好了，我們出去吃個飯吧。”周青淮松開人，這次輕松就從傅恒懷抱裏掙脫。
他讓傅恒去外面等一會兒，自己將廚房的玻璃碎片掃幹凈，然後帶著人出了門。
“為什麽不在家裏吃？我看你用廚房的。”下樓的時候，傅恒疑問道。
“沒買菜。”周青淮回答，“而且，不合適。”
傅恒困惑，貼近周青淮：“什麽不合適？”
周青淮看著電梯門上距離近得像牽著手的兩個人，笑了笑：“氛圍不合適。”
附近找了一家環境不錯的餐廳，等上菜的途中，周青淮一直在看手機。
傅恒好奇，湊過頭看到周青淮在訂酒店，他搶過人的手機。“你幹嘛啊？”
“不然你今晚睡橋洞還是跟流浪狗擠狗窩？”正在替傅恒找住處卻被人拿走手機的周青淮有點不爽。
“就不能跟你一起睡？”傅恒更不開心，好不容易找到人，對方凈想著把自己推開。
這換誰誰能忍？反正他是忍不了。
周青淮噗地笑了聲，從傅恒手裏拿過手機。“能啊，但是吧，我那床小，屋裏暖氣也不太行。”
“那又怎麽樣？”傅恒苦著臉質問。
周青淮楞了一下，他實在不明白這個少爺是在鬧哪一出，體驗生活也不需要這樣。
雖然知道傅恒想跟自己黏在一起，但一想到自己那個出租屋，周青淮就莫名煩躁，想推開人。
他沒理傅恒，又埋頭看起手機來。
傅恒是真的生氣了，直接繞了半圈坐到周青淮的旁邊，光明正大搶走人的手機，摁了關機。
“傅恒？”周青淮皺眉，就看到傅恒又生氣又委屈的一張臉，湊到自己跟前來。
“你別這樣對我。”傅恒咬唇。
周青淮沒轍了，他知道傅恒不是那種富家少爺傲嬌、不可一世、獨斷專行的性格，反而謙虛有禮，有歡脫天真、柔軟多情的一面，但不知道傅恒還是個蠻會撒嬌的大狗狗。
“那我到底該怎樣對你才好？”看著傅恒蹙著眉委屈的臉，周青淮在心裏默默問。
他其實也沒有很自信地認為傅恒那時說的話是完全真心，也不覺得傅恒一定會跟餘馳斷幹凈然後來找他。
他知道他和傅恒實在相差太遠，真真正正的雲泥之別。
但因為傅恒的出現，他更堅定了自己的未來，更想為了能將他們之間的差距縮短一點而去拼命。
而現在還差得太遠太遠。他不是那個在周祈慎公司工作，為了完成委托，能夠肆意跟傅恒說笑游玩的周青淮。
自尊心沒辦法讓他厚臉皮地依靠傅恒，投機取巧獲得成功。
他現在是個騎虎難下的境況，也沒想到傅恒這麽快就來找到自己。
所以到底該拿傅恒怎麽辦呢？周青淮是猶豫的、害怕的，他其實從對傅恒產生好感開始，就不再坦然。
“周青淮。”看到周青淮發起呆來，傅恒不滿地拽了人的胳膊。“你說話啊。”
“好吧。”周青淮妥協，“你說你想怎樣吧。”
這麽一說，傅恒頓時也不知道說什麽，搞得好像他在無理取鬧一樣。
他心臟發疼，突然就想起餘馳，眉頭皺得更深，松開周青淮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
氣氛詭異，周青淮反應過來說錯話，他琢磨了下，看向低著腦袋在看菜的傅恒。“對不起，我的意思是，你想要什麽就跟我說清楚，我會盡量滿足你。”
傅恒緩緩擡頭，依舊委屈地看向周青淮。
周青淮沖他笑，“別不開心，不是好不容易才見面嗎。”
“你在推開我。”傅恒悶悶地道。
“是。”周青淮坦然承認，“我是有點慌張，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難過。”
其實傅恒明白周青淮為什麽害怕，為什麽慌張，又為什麽要推開他。但他一見到周青淮，就只想卸下所有，輕松舒適地和人待在一起。
每時每刻，都想待在一起。
因為你看啊，周青淮這個人，雖然自己內心糾結忐忑害怕，但還在考慮他的心情，還在跟他解釋，在哄他。
傅恒內心柔軟一片，綻出明媚的笑：“我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，不管在哪裏，不管是什麽時候。”
“好。”周青淮點頭，給傅恒的碗裏夾了塊菜，“快吃飯吧，吃完我們去超市買洗漱用品。
明明可以堅持讓傅恒去住酒店，最後還是心軟。周青淮默默嘆了口氣，很快又釋然。
他想，那是傅恒做的決定，那做了決定之後所發生的一切，也由他自己去承擔。
既然這樣，就沒必要再想太多。
吃完飯周青淮帶傅恒去了附近的大超市，買完東西兩個人回到小區。
房子租得偏，暖氣確實不怎麽行，但兩個人洗完熱水澡躺下，都覺得非常暖和。
“我可以摟著你睡嗎？”關了燈後，傅恒征求周青淮的意見。
周青淮沒說話，而是用行動證明了可不可以。他主動湊過去，輕輕抱住了傅恒。
“晚安。”
溫熱的呼吸輕輕擦過傅恒的臉頰，兩顆頭湊到了一起。
那麽多想念和忍耐，終於在此時此刻得到了回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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